
江风里的一下午,我读懂了藏在浪里的道理
一、攥着皱巴巴假条的清晨出逃
早读课的读书声刚飘出教学楼,我攥着揉了半节课的假条站在班主任办公室门口——昨晚熬夜改了三遍的手抄报被评为年级三等奖,上台领奖时连话筒都没调好,看着台下哄笑的人群,我突然就绷紧的弦断了。“老师,我肚子痛,想请假去校医室。”话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听见声音在抖,班主任抬头看了我发白的脸,没多问就签了字。走出办公楼的那一刻,我没有往校医室走,脚不由自主地拐出了校门,往两公里外的江边走。
那是我第一次在上学日往江边跑,街面上没有了放学时挤挤挨挨的学生,卖豆浆的阿婆收了摊子,只有风卷着梧桐叶擦着人行道滚。我走得很快,好像背后有无数目光在追,直到江风裹着水汽扑到脸上,把额前的碎发吹起来,我才扶着江边的护栏停下来喘气——逃学这两个字,在此之前只出现在我写的检讨素材里,从来没想过会发生在我这个次次评三好学生的人身上。
二、石堤台阶上看了一下午船来船往
我顺着石堤往下走,找了一处没人的台阶坐下,江风比堤岸上面凉多了,带着点鱼腥气吹得我后颈发僵,我却舍不得挪地方。江面上从来不是安静的,先是远远来了一艘拉沙子的货船,船身吃水很深,船头顶开浪,划出两道长长的白浪,慢慢往上游走,船尾站着个穿橙色救生衣的叔叔,靠在栏杆上抽烟,烟圈刚飘起来就被风卷走了。我盯着那艘船看,看着它从很小一个点,慢慢变大,再慢慢变小,最后融进远处的雾里。
后来来了好几艘不同的船:有白色的观光游艇,鸣着呜呜的汽笛,载着一船游客往江心岛去,窗玻璃映着阳光亮得晃眼;有小渔船,收网的阿公把船拴在岸边的桩子上,弯腰从舱里拎出半筐蹦跶的鲫鱼,甩给岸边接船的阿婆,两个人说着我听不懂的方言笑;还有一艘刷着蓝漆的水文监测船,船上的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工作服,拿着仪器在船边测水位,船停在江心半天,才慢慢挪去下一个测点。
我就坐在台阶上看着,从太阳挂在头顶,慢慢西斜到江对岸的柳树林后面,浪一下一下拍着台阶,打湿了我的鞋尖我都没动。之前堵在胸口的那团闷意,像是被江浪一点点冲走了,原来我之前总想着,手抄报要拿一等奖,考试要进年级前十,走路都要绷着背怕做错,可看着这些船我才发现,慢的船在走,快的船也在走,货船拉着沉沙子,渔船捞着小鱼,都在往自己的地方去,没有谁因为慢就停在江里不动。
三、背着晚风回校,我接住了不完美的自己
放学铃响的时候我已经往回走了,兜里揣着刚才在江边摘的半枝狗尾巴草,鞋面上还沾着江边的泥。班主任站在教学楼门口等我,我低着头准备挨骂,她却只是递了一瓶热牛奶给我:“校医说你没过去,我就猜你大概是闷得慌了,去江边了对不对?”我猛地抬头,她笑着指了指我兜里露出来的狗尾巴草:“我高中压力大的时候,也逃去过江边坐一下午,比你胆子还大,躲到天黑才回去。”
那天晚自修我把没改完的手抄报重新铺在桌子上,其实三等奖也没什么不好,至少我画了半个月的江浪,被美术老师夸说“能看出风的样子”。我之前总觉得,逃学是错的,拿不到第一就是失败,可那天江风告诉我的道理,我到现在都记得:我们不需要一直把弦绷得紧紧的,偶尔停下来喘口气,看看江上来来往往的船,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错。
那天逃学的经历配资安全平台,没有变成我成长里的污点,反而成了我藏在日记本里的小秘密。后来我每次遇到过不去的坎,都会想起那个江风裹着水汽的下午,想起那些慢慢往前开的船——允许自己停下来歇一下,再接着往前走,反而能走得更稳,这才是那天江风给我,最棒的礼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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